番外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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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苏星澄仗着苏大海的公司进了娱乐圈,当上一个小明星,也算有一些知名度。 从苏大海的案件曝光之后,苏星澄和他的关系也被翻了出来。 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她以前在娱乐圈里潜规则别人,甚至动手打人的新闻全部都被顶上头条。 在上面足足挂了快半个月,本来十八线的苏星澄算是彻底红了,臭名昭著,人人喊打。 以前她有苏大海当后盾,做事肆无忌惮,张扬跋扈,现在树倒猢狲散,她手下一个人也没有。 不仅要提防记者,就连检察院那边也查到了她身上。 苏大海黑白通吃,洗钱收保护费,苏星澄作为他的女儿,自然清白不了。 她这段时间被折磨得人不人,鬼不鬼,问了不少人,才知道原来是段南川在从中操控。 不只是她,就连苏大海也是他一手策划揭发的。 都是为了云卿。 发现这点后,苏星澄甩开一直跟在身后,监视她的警察,就偷偷跑了过来。 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几天没有换过了,为了躲避那些检察院的人,更是只能住在廉价的小旅馆里,整个人瘦得脱形。 虽然衣服和包包都还是名牌,但挂在身上空荡荡的,怎么看都有些奇怪。 没有化妆,以前动过刀子的五官显得更加不协调。 一看到云卿,顿时咬牙切齿。 “你倒是过得舒坦!你看看我成什么样了?云卿,你一定要害死我不可吗!?” 云卿将剩下的几朵玫瑰放进花瓶里,隔着玻璃,落在苏星澄身上的目光有些冷。 玻璃隔绝了她的咒骂声,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。 过了会儿,云卿才走出来, “我爸不就是被你们害死的吗?被你和你爸爸,你们现在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。” 她不是圣母,也没有什么宽宏大量的心。 当初云锦山死的时候,她和李心美过得有多苦,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没有经过那些,谁也没有资格让她原谅。 更何况,面对苏星澄和苏大海,她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原谅的理由。 苏星澄怒气冲冲地走过来,五官狰狞,有些扭曲。 “你以为把我害成这样,段南川就会跟你在一起了?你只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,段南川根本就不喜欢你!” 云卿之前跟段南川在一起的时候,苏星澄每次都会用这些话刺激她。 那时候,她还是因为这句话而难过伤心,可是现在,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 “你怎么知道段南川不喜欢我?” “我当然知道,因为我才是……” 说到一半,苏星澄突然看到云卿手上的钻戒,声音戛然而止,倏地睁大眼睛。 “这是什么!是谁给你的?” 一边说,一边猛地扑了过来。 五官狰狞恐怖。 “是谁给你的!” 云卿迅速后退了两步,避开她的动作。 “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?我劝你还是快走吧,苏大海虽然被抓了,但你还可以走。” 闻言,苏星澄更是恼怒,气急败坏地伸长手。 “走?他们已经快查到我身上了,你要我死,我也让你活不了!” “反正我现在已经完了,也要拉你做垫背的!” 说着,伸手去抓她的衣服。 云卿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,拿捏着时间。 动作故意停一下。 苏星澄正好一把抓住她的衣服,正要发作,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从外面走进来。 一看到眼前的情形,立即大呵一声。 “你干什么!?举起手来,别乱动!” 苏星澄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,惊慌失措地想要后退,还没等跑两步,就被警察直接抓住。 几人一起,将苏星澄按在桌上。 她力气极大,还在不断挣扎着。 “你等着!云卿!你给我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 云卿看了她一眼,脸上没有一丝慌乱。 朝几个警察笑笑。 “麻烦你们了。” 她虽然早就已经出院,却一直关注着苏大海的案件情况,也了解过检察院对苏星澄的调查。 昨天,才看到新闻说,警方联系不上苏星澄,正在找人。 刚才隔着玻璃,一看到苏星澄,云卿就马上打了电话。 警察局太远,她直接打给了不远处路口的协警。 云卿在这里开店半年多,和周围店主、警察的观察都不错,一通电话过去,说是和苏星澄有关,他们就马上赶过来了。 “没事,没事。” 几人摆手,道:“以后要是出什么事,你就直接找我们,谁要是赶来,全部都抓起来!” 云卿拿出刚才一直保持录音状态的手机。 “我刚才录了音,不知道有没有用,你们一起带走吧。” 刚才苏星澄进来的时候,她就做了两手准备。 本来是想套话的,可没想到警察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,很多问题都没问出来。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,希望能帮得上忙。 协警眼睛顿时一亮。 “太好了!我们先拿去,等做完证据就还给你。” 苏大海的案子可是大案,他们要是把苏星澄和证据一起送回去,转正的机会就比以前更大了。 几人一边道谢,一边抓着还在挣扎的苏星澄出了门。 云卿送到外面,微微弯腰,看了眼坐在里面的苏星澄。 抬起自己右手上的钻戒。 “你刚才不是问我,戒指是谁送的吗?我现在回答你,段南川已经跟我求婚了。” “他眼里从来没有你。” 闻言,苏星澄瞪大眼睛。 “云卿!我要杀了你!” 她还想挣扎冲出来,被警察呵斥。 “安分点!马上就去警局了!以后有你好受的!” 说着,门一关,将她凶狠的目光挡在里面。 车辆扬长而去。 云卿一直等到车消失在视野中,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跟着全部散去,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店里。 见几个客人站在门口,笑着迎上前。 “要买花吗?今天的玫瑰特价哦。” 前脚,苏星澄被抓回去,后脚,段南川就得到了消息。 当初为了把苏大海送进监狱,他花过不少功夫和检察院的人来往,认识了几个朋友。 此时一有消息,立即给他打电话。 “人已经抓回来了,这苏星澄,她爸做的那些事,她也参与了不少,这次真是一锅端了。” “等结果下来,估计也要送进去。” “嗯。” 段南川正在努力工作。 刚开始是打算把接下来一周的项目都提前完成,可是仔细一想,还要给婚礼腾出时间,又加到了半个月。 紧接着又是蜜月…… 现在的目标是,把接下来两个月的项目提前完成,剩下的一些工作比较简单,到时候可以远程办公。 而且钱明志这几年都没怎么管事,是时候发挥他的作用了。 段南川一边说输入程序,正在加快工作的速度,一边在心里计划,还一心三用地听着检察院的电话。 “到时候我会过去看。” 上次苏大海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,这次一定要紧盯着,把他们父女俩都送进去。 这样云卿才会安全。 检察官在电话里高兴道:“你说这个苏星澄,之前逃了那么多天,这次突然放松警惕了,跑去一家花店,老板一报警,被我们抓个正着。” “花店?” 输入程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 段南川立即回神,倏地紧张起来。 “报警的人怎么样了?有没有受伤?” “没事,没事,老板提防着呢,不过我们没公开是谁,苏大海还有些手下在外面,要是发出去,担心会被报复。” 段南川的心瞬间落了地。 “保护好她的信息,别让人知道。” 挂断电话,段南川看着电脑上的代码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 本来想要去找云卿,看看她的情况。 正犹豫着,手机先响了起来。 云卿发来一条短信。 “苏星澄今天来找我了。” 段南川心头一跳,心里好奇得紧,担心她出事。 苏星澄是什么人? 他最清楚。 那些从棚户区走出来的,没一个好人,就是段南川自己也不例外。 更别说她和苏大海做的那些事了。 他一起拿看过太多。 穷凶极恶之徒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 一边担心,却还要故作镇定。 “怎么回事?” 云卿:“她来找我算账,不知道我早就在等她,一看到她就马上报了警,不到三分钟,路口的协警就过来把她抓回去了。” 言语中透着得意劲儿。 段南川勾起唇角。 “她有没有伤到你?” 云卿:“没有,临走前,我还给她看了我的钻戒。” 看到这儿,段南川忍不住笑起来。 脑海中,似乎浮现出云卿抬着下巴,一脸得意的模样,勾动得他心头痒痒的。 顺着她的口气问:“她什么反应?” 云卿:“气炸了!” 下面发来一连串捧腹大笑的表情包。 又道:“好了,汇报完毕,你努力工作,有客人来了。” 段南川:“好。”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,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,心里蠢蠢欲动。 转头看向电脑上满屏幕的代码,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耐烦,只想快点结束工作,马上去见云卿。 以前看到别人提起自己的爱人,总是一脸沉醉。 当他不懂。 对于云卿,只要能看一眼,就已经让他满足了。 可是现在,段南川却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在一起。 协助警察把苏星澄抓了进来,云卿心情好,又把已经开始打开花瓣的玫瑰减价,包装好放在门口吸引顾客。 本来滞销的花很快就销售一空。 一直到傍晚时分,几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女生来买走了最后几多。 结账的时候,红着脸朝外面张望。 “姐姐,外面那个是不是你朋友啊?” 云卿一头雾水。 “谁?” 女生一脸激动,脸红扑扑道:“就是站在外面的人啊,又高又帅,在那儿站好久了。” “对啊,对啊,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坏人呢。” 闻言,云卿转头朝窗户外面看了看,果然看到段南川站在外面,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。 顿时惊讶。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进来?” 隔着窗户,段南川逆着光,整个人沉浸在阳光中,夕阳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。 深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变成浅棕色,带着暖意。 他笑道:“刚过来,看到你有客人,就先等等。” “没关系,快进来吧。” 云卿催促着,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,确实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。 段南川这才动作,绕过门走进来。 在进门的视角盲区时,几个女生又激动地相互抓着手。 “姐姐,他是你男朋友,对不对?” “怎么了?”云卿笑道。 “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男朋友!” “刚才站在那儿,好冷啊,一跟你说话,那眼神,简直温柔到爆!” 云卿一愣,她怎么看不出来? 几人还在激动地说着,一直到段南川走进来,才终于停下。 把包装好的花递给她们,几个学生才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。 云卿转头打量着段南川的目光。 横看竖看,都和平时差不多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 “怎么了?”段南川问。 云卿凑近了些,小声道:“他们说你长得好看。” 段南川微微扬起眉,只看着她。 “那你觉得呢?” 云卿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,点头。 “好看。” 说着,拿起花瓶里剩下的最后一朵玫瑰,见到迅速修剪去多余枝叶,递到段南川面前。 笑了笑。 “送给你。” 段南川垂眸看去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“应该是我来送。” “那就当我卖给你。”云卿随口道。 没想到段南川竟然当真仔细想了想。 “我没带现金。”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云卿忍不住笑起来,正要解释自己开玩笑呢,段南川突然上前一步,一手揽着她的腰肢。 倾身靠近。 倏地,五官已经贴了上来。 唇瓣相碰时,低声道: “所以想这么付账。” 话音刚落,便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瓣,舌尖挑动着,一点点将这个吻加深。 云卿脸颊通红。 店里一面墙是落地窗,从外面能看到里面。 她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,还好没有人,才小声道:“谁教你的这么说的?” 段南川身体微微僵硬,像是瞬间被抓包。 犹豫了半天,才终于道:“我在网上买了一门课程。” “嗯?” “让妻子高兴的一百种方法。”段南川梗着脖子道。 阳光下,耳朵尖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。 闻言,云卿惊讶地睁大眼睛。 过来几秒,才大笑起来。 “这个课程不错,以后我们一起学。” 段南川难得的窘迫。 “好。” 回去的路上,云卿拿着那只玫瑰,脸颊红红的,目露水光,双唇也被亲得嫣红。 段南川一边开车,一边道: “过段时间,乐尚要举办毕业生返校活动,邀请了我去参加,你想回a市看看吗?” 当年出事之后,云卿离开a市,就一直没有再回去过,不想触景伤情。 可是现在云锦山的案子已经真相大白,罪魁祸首也全部进了监狱,她也想回去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。 “好。”云卿想了想,道:“不过他们没邀请我,我可以去吗?” 段南川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。 “我说可以,就可以。” 过了几天周六,云卿和段南川一起回a市。 李心美听说他们要回去,只是让她代替自己去探望几个亲戚,其他的没有再说。 她受的伤害比云卿更大,伤口难愈,是怎么也不肯再回来了。 车沿着街道往学校的方向开。 路过以前的棚户区,现在已经大变样,高楼林立,以前的自建房摇身一变,成了漂亮的购物中心,人来人往。 已经看不到以前的影子了。 云卿睁大眼睛找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街口。 “快看那儿!” “又一次我偷偷跟着你的时候,差点就在那儿迷路,还好一个卖饼的阿姨帮我指了路。” 段南川立即放慢车速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 看着那个街口,脑海中似乎浮现出,穿着高中制服的云卿站在路口,一脸迷糊地原地打转。 他虽然知道云卿曾经偷偷跟踪过他,却并不是每次都能发现。 还有很多时候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 一路走,云卿一边指着外面的景色讲解着。 虽然她记得清楚,但建筑都不一样了,很难联系起来。 “你之前回来过吗?” “没有。”段南川收回视线,语气波澜不惊。 段静死了之后,他就离开了。 这里唯一值得他流连的就是云卿,可是那个时候,就连云卿也已经离开,他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。 车走走停停,靠近学校的时候,已经能看到不少学生三两成群地走来走去。 今天虽然是周六,但因为举办了毕业生返校活动,不少学生都被要求来当志愿者,还有不少是来听演讲的。 两人走进去,放眼一看,一个人也不认识。 倒是学校和以前一模一样,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 云卿是中途辍学的,比段南川上学的时间还短一些,再次走进学校,心里的感受有所不同。 一边打量着周围,不断往人群里蹿。 要不是段南川拉着,估计在学校里都能走丢。 好不容易来到礼堂门口,站在外面的老师看到他们,立即笑着走过来。 “段南川同学!欢迎返校!” 云卿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,依稀记得,好像是当年高一的年级主任。 只是没有教过她。 老师同时也疑惑地看过来。 “这位是……” 云卿立即道:“老师好,我叫云卿,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校。” “真的?” 老师惊呼一声,见两人拉着手,高兴得连连道:“那太好了!快快,一起进来吧。” 一边说,一边给他们发了册子。 云卿打开一看,才发现里面竟然还安排了段南川演讲。 他目前和钱明志一起经营的公司发展得如火如荼,算是学校发展得不错的毕业生。 “他们怎么会邀请你来眼睛?” 云卿觉得有些好玩。 谁都知道,段南川以前高中的时候是很少说话的,整个人冷得能把周围的人都冻住。 段南川想了想。 “大概,是邀请我当反面教材吧?” 这次参加返校活动的毕业生不多,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才七八个,礼堂里坐的大多数都是学校。 一个个穿着制服,青春洋溢。 活动一开始,就是校长冗长的演说,这点倒还是和以前一样,一点没有变。 云卿计划是想要参观参观学校的,没想到还得来听这么多人演讲,顿时觉得有些无聊,却又不敢走,只好耐着性子等。 等校长说完,其他几个返校的毕业生都上台说了话,西装笔挺,演讲慷慨激昂,激励学生努力学习,完成梦想。 能被邀请的都是成功人士,说出话来很有说服力。 一直到活动进行过半,段南川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。 低声道: “到我上台了。” 云卿迅速打起精神,朝他握了握拳。 “加油!” 段南川微微一笑,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上舞台。 就算是在一众被邀请返校的成功人士当中,他的外形也是出类拔萃的,乍一看甚至和明星不相上下。 台下的学生立即活跃起来。 段南川在舞台上站定,开口道:“我是10届毕业生代表,段南川。” “对于高中生活,我能和大家分享得不多,但是,我有一句话想要对这里的一个人说。” “虽然这句话已经迟了十年。” 他的视线在观众席中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云卿身上。 在所有老师和学生的注视下,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温柔,道: “云卿同学,我喜欢你。” 这句话,他藏在心里十年。 日日夜夜,在心头反复研磨滴血,让他灵魂飘荡无处安放。 一直到重新将人拉入自己的生命中,痛楚才慢慢变成醉人的甜。 现在,他终于敢亲口说出来了。 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了。 鸦雀无声。 不只是台下的学生,就连老师也没有想到,这次为了激励学生认真学习,特意请了几位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,竟然会等来这样的告白。 舞台下,安静几秒后。 所有学生都沸腾了! 激动得高喊起来,口哨声,欢呼声,不绝于耳。 一些害羞的学生更是低着头,红着脸,眼睛却在发亮。 几个老师立即站出来维持秩序,高喊着: “安静!都安静!” “快坐下,不许吹口哨!” “坐下!” …… 混乱中,段南川迅速走下舞台,找到人群中的云卿,眉眼带笑。 “跑!” 说完,两人手拉手,穿过人群,逃出混乱的礼堂。 一路狂奔,一直到出了学校大门,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 两人弯腰靠在车旁,还能想象此时礼堂中的情形,忍不住大笑起来。 “你说要来演讲,就是回来告诉告白的?” “我说过,我是一个反面教材。”段南川道。 十年前没有完成的心愿,十年后,他要重新实现。 虽然已经晚了十年,但是一样也不想错过。 过了会儿,等云卿呼吸顺畅了些,段南川拉起她的手上车。 “我还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车辆一路向城郊行驶,周围能看到的人越来越少了。 a市几十年前发展得早,以工业发家,但是也有工业城市明显的弊端,极速的发展之后,引来的就是衰败。 十多年前,a市没有成功转型,市中心看着还好,越往外走,越是能感觉到人烟稀少。 段南川一路开车向外,拐进羊肠小径。 又开了一会儿,周围渐渐有了几辆车,甚至还有骑脚踏车的情侣,和他们都是同一个方向。 过几分钟,车辆才终于在一个分叉路口停了下来。 段南川拉着云卿下车,一边道: “a市近几年想要发展旅游业,其中一个项目,就是一处村庄的传说。” “这个传说流传不广,很多人都不知道,一直到去年才终于被发现。村子西面的湖中心有两株不知名的树,已经有近千年历史,两棵树相互缠绕,形态优美。” “村子里有百年传说,千年前,一对夫妻为了不让家人将他们分开,相拥在一起,死后化作的两棵树。” “情侣在树下许愿,挂上自己的红绳,以后生生世世,这棵树都会帮他们将红绳重新系上,永远在一起。” 两人踩着小路往里走。 这里现在还处在开发中,没有正式对外开放,另一边还在修路,段南川带她走的是长满野草的小路。 云卿认真听着。 这种故事在国外内层出不穷,大同小异已经听过无数遍了,但还是能吸引很多人千里迢迢前往许愿。 这条小路前后也有人走动,一眼看去,是两三对情侣。 应该都是提前听到传说,过来这儿许愿的。 只是左看右看,大多都是十多岁,或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像他们年纪这么大的却没有。 云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,像是跟小孩子抢似的。 走了一会儿,面前果然出现一个湖泊。 湖泊很小,说是池塘更加贴切。 水面上开着莲花,叶片碧绿,十分漂亮。 在湖中央,有一片土壤凸起,形成了一个很小的岛,两棵树在中央缠绕生长,顶端发出郁郁葱葱的树枝。 一座吊桥从岸边延伸进来,直达树下。 树枝上,挂满了红绳,吊着一个木牌,上面写着名字。 云卿好奇地看着,见段南川也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牌,上面已经提前刻好了段南川的名字。 “你相信这个传说?” “相信。” 段南川坚定地点头,目光沉着。 他以前是不信。 听到这样的传说,也只会嗤之以鼻。 可是现在,他信了。 从十年后在遇到云卿的那天开始,他就信了。 如果这样的传说真的灵验,那他愿意带着云卿一起,走遍天下所有庙宇和树木,和她一起许下心愿,只求今生相守,来世再遇。 看到他坚定的目光,云卿也跟着点头。 “好,我们一起写。” 说着,接过木牌。 用一把小刀,小心翼翼,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。 段南川弯腰把她抱起来,让云卿系在树枝上。 微风吹过,悬挂在树枝上的木牌摇晃着,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 云卿看了一圈,突然笑起来。 “笑什么?” 云卿高兴地指了指满树的木牌,道:“别人都是写,我们是刻上的,要是真的有神仙,肯定觉得我们心诚,一定会帮我们实现。” 闻言,段南川抬头看去,跟着扬唇笑起来。 “没错。” 云卿还被段南川抱着,低头,双手环着他的脖子。 “一个不行,我们就多求几个,总要一个灵验的。” “我带你去。” 云卿鼻子一酸,却不是难受,而是高兴。 “那你下次可要早点找到我,别让我等太久,这次我等太久了……” “我发誓。” 段南川低声应允。 倾身上前,在满树的红绳下,低头吻住了她。 微风吹来,在水面荡起涟漪。 写着两人名字的木牌在风中轻轻晃动,阳光下,似乎在呼应两人的愿望。 或许,这世上真的有神明。 在另一个世界,一个人重生在了十六岁。 这一次,或许真的不会等太久。